
蒙古长调有个特点:一句话可以唱很久。
它不是「一句一句说」,是「一口气铺开」。中间有大量装饰性的转音,有拖长的尾音,有突然拔高的假声。这种唱法放到二胡上,问题就来了——二胡的弓子是按「小节」走的,长调的呼吸是按「气」走的。
《第五二胡狂想曲——赞歌》要解决的,就是这两套时间感的合并。
这部作品写于 2019 年,由中国音乐家协会委约,作为第十二届中国音乐金钟奖二胡决赛的指定曲目。那一届恰逢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,副标题「赞歌」的分量不难理解。
但音乐上,它并没有写成一首进行曲式的颂歌。
它更像是站在草原上往远处看:先是辽阔,然后是苍凉,再往后才是热。这种层次,只有长调的呼吸撑得起来。
五狂最值得说的技术,是「带状旋律」。
双音在二胡上不算新鲜,前面讲《巾帼》时说过,陈耀星在《战马奔腾》里用双音模拟马蹄。但那些用法基本是「色彩」和「效果」——短促、有画面。
五狂不一样。它用双音写了两个并行的声部,两条线同时走,各自有旋律,谁也不给谁伴奏。听感上是一条宽宽的带子,不是一条线加一层影子。
这在单件弓弦乐器上是很奢侈的写法。它要求:
能做到这三点,二胡就真的像两把琴在对话。
技术之外,五狂最硬的门槛是气息。
长调的句子长,而且句子内部不能「断」。二胡的弓子有长度限制,一个长句往往要换好几次弓,而换弓的痕迹必须藏起来。这就是所谓的「长弓功夫」——不是把弓拉得慢,是让听众听不出你在换弓。
再加上曲子里的自由段落(散板性质的部分),速度由演奏者自己把握。快一点就赶,慢一点就散,全凭对长调语感的理解。
所以这部作品常被说成「听着不难,拉着很难」。它没有密集的炫技,但它要求你在十几分钟里一直「托住」一条线。
开头的散板。 听第一句怎么起、怎么落。长调的韵味全在这里。
带状旋律第一次出现。 试着分辨两条线——一条在上,一条在下,听听它们是怎么错开的。
末段的加速。 长调的辽阔收进一个推进性的节奏里,这是全曲里少数「往前冲」的地方。
颂音坊民族乐器厂位于无锡梅村,主营拉弦类民族乐器,二胡为主,设金奖、大师、典藏、珍品、精品、初学入门六大系列,厂家直销,无锡、深圳、武汉三地可到店试音,也支持寄样试音。选琴或养护上有问题,欢迎电话或到店咨询。
五狂是六部狂想曲里最「不着急」的一部。它不靠速度取胜,靠的是一条从第一分钟铺到最后一分钟的线。听完它再回去听三狂,会明白同一个作曲家为什么能写出两种完全相反的音乐。
系列目录见《二胡新曲十首》;上一篇是《第三二胡狂想曲》,下一篇讲关乃忠的《追梦京华》。
2019 年,中国音协委约创作,作为第十二届中国音乐金钟奖二胡决赛的指定曲目。
作品写于 2019 年,副标题取其歌颂、礼赞之意。音乐上借蒙古长调的辽阔气质,表达对土地与民族的赞颂。
用双音织体写成两条并行的旋律线,听感上像一条宽宽的带子,而不是单线条加和声。这种写法在二胡作品里出现得不多,对双音的音准和力度平衡要求极高。
四狂重结构,六狂重生成逻辑,五狂重气息。它的段落不一定最快,但长句子多,一松就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