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很多琴友认识《江河水》,是从一段流传很广的往事开始的:上世纪七十年代末,指挥家小泽征尔访华,听到闵惠芬演奏这首曲子,当场落泪。后来他评价说,这曲子「拉出了人间悲切」,连休止符里都充满了音乐。
一把两根弦的乐器,凭什么让人流泪?这事得从它的出身说起。
《江河水》来自辽宁南部的鼓乐,原本是一支笙管曲牌,旧名《江儿水》,在崑曲和京剧里常用于宴饮场面。上世纪五十年代初,音乐工作者王石路、朱广庆和演奏家谷新善等人把它改编成双管独奏曲——双管是一种带芦苇哨片的竹制管乐器,两管并排,音色沙哑发颤,天生带着一股呜咽劲儿。
1962 年,这首双管曲在广州首届羊城花会上演出。台下的湖北艺术学院教师黄海怀记住了它,随后动手把它移植成二胡独奏曲。第二年 5 月,他带着这首曲子登上第四届上海之春全国二胡独奏比赛的舞台,从此《江河水》天下闻名。

1964 年,大型音乐舞蹈史诗《东方红》把双管版《江河水》选作开场「东方的曙光」段落的配乐,用来渲染苦难年代的舞台气氛。一部民间曲牌,就这样走进了亿万人的耳朵。
把管乐器的曲子搬到弦乐器上,硬搬是搬不动的。黄海怀的办法很有意思:他让二胡去学双管「不会揉弦」这件事。
双管吹出的音是直的,带气声,有颤而不匀的呜咽感。二胡如果照常规揉弦,声音圆润了,哭腔就没了。所以这首曲子里大量使用直音——手指按住弦不动,音就干干地立在那里;到情绪需要的地方,再突然加上压揉,或者从直音猛地转进揉弦,那种「忍不住哭出声」的效果就出来了。
全曲由引子和三个段落组成。引子是散板,从主题旋律里抽出几个特征音,强弱对比剧烈,收尾处几乎无声,像抽泣后的停顿。第一段是东北风格的慢板,悲痛而克制;第二段忽然安静下来,运弓放轻,揉弦减少,像是哭累了;第三段情绪激愤,速度转快,一气呵成,结尾再渐渐慢下来、弱下去,留一缕远去的余音。
一,先把「不揉弦的音」练稳。直音不等于死音,弓子要走匀,音准要立得住,这样后面揉弦进来才有对比。
二,压揉的「压」要有分寸。这首曲子的哭腔靠的是压力突变,不是蛮力,压多了就成了干嚎。
三,多听几个版本对照着学。双管原版、闵惠芬的版本、黄海怀本人的唱片,听的时候注意他们各自在哪里收住、在哪里放开——分寸感是这首曲子的灵魂。
颂音坊民族乐器厂位于无锡梅村,主营拉弦类民族乐器,二胡为主,设金奖、大师、典藏、珍品、精品、初学入门六大系列,厂家直销,无锡、深圳、武汉三地可到店试音,也支持寄样试音。选琴或养护上有问题,欢迎电话或到店咨询。
《江河水》常被人拿来和《赛马》对照——同一双手,写得出万马奔腾,也奏得出人间悲切。这大概就是二胡这件事的妙处:乐器只有两根弦,装得下人间所有的情绪。哪天你把它拉下来了,回头再听自己的琴声,会明白那份「哭」其实是一步步练出来的分寸。
乐曲描绘一位妇女在江边哭诉的情景,借滔滔江水倾吐失去亲人的悲痛,是东北民间音乐里典型的悲情题材。
因为黄海怀移植时用直音和压揉去模仿双管的音色——双管发音带气声、有呜咽感,二胡用不揉弦的长直音加突然的压力变化,就能奏出近似啜泣的效果。
能,但建议先练好揉弦的强弱控制和不揉弦时的音准稳定。这首曲子的难点不在快,而在于音色里的「哭腔」分寸。
都经黄海怀之手:《赛马》是他根据蒙古族民歌创作的,《江河水》是他从双管曲移植的,一动一悲,正好是他的两面。